如果是马斯克，他会怎样解决河北农村取暖问题？
繁体
01
当前，在河北农村地区，有不少老人晚上冻得瑟瑟发抖。虽然有天然气集中供暖设施，他们也不肯用。因为很贵，一个冬天就得花一万左右，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能力。
为什么会这样？原来，河北农村以前都靠烧煤取暖。后来为了环保，也为了保证北京和天津能有蓝天。政府就不允许再烧煤取暖，开始用天然气取代烧媒。
过去几年，因为有政府补贴，所以民众还能接受。但现在，政府逐渐取消补贴，取暖成本急剧上升，但当地民众收入并没有跟上。
还记得《我不是药神》里，那句经典台词吗：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电影里那些白血病患者，是不知道自己买的是仿制药吗？当然不是。但他们知道，哪个才是自己买得起且有效能救命的。
现在河北农村取暖问题，不也是同样的问题吗？农民难道不知道用天然气可以取暖吗？显然不是。
但我们不能像电影里一样，期待又一个“卖假药”的程勇出现。我们应该思考的是，如何用商业思维来思考这个问题？
02
如果只从商业角度看，河北供暖的核心矛盾不是“冷”，而是：供暖方案的“产品定价”，远超目标用户的真实支付能力。
那么，我们设想一下，如果是马斯克，他会怎么解决？
首先，他不会像河北官员一样，更在乎自己的升迁，只用行政思维来思考问题。
他既不会为了讨好北京和天津，就直接一刀切搞“煤改气”；也不会为了讨好当地民众，不顾财政吃紧，继续长期补贴民众；更不会直接撒手不管，回到烧煤的老路子。
过去这些年，河北农村取暖，靠的是财政补贴。
但财政是什么？是税收，是土地出让金，是不断吃紧的地方账本。然而这些年经济下行，地方财政吃紧，继续长期搞补贴不太现实。
今年补，明年补，后年呢？一旦停补，立刻就会出现今天这种民众用不起的问题。
有人说，那就让农民烧煤吧。便宜、好用、见效快。可这条路，走不回去了。
不是因为农民不想烧，是因为附近的城市不答应。河北的煤烟，吹到哪里？吹到北京，吹到天津，吹到整个华北平原。
你可以让一个农民多烧一吨煤，但让这些城市回到吸霾的日子，政治成本太大。烧煤这条路，在政治上、在区域利益上，已经被封死。
所以问题变成了一个更残酷的现实：不烧煤，又不能靠补贴，那怎么办？总不能真让河北农村老人就这么挨冻吧？
03
这个时候，就需要像马斯克一样思考问题了。
马斯克首先会思考的是：河北农村取暖这个事情，真正的问题是什么？
然后，他可能会得出结论：真正的问题是，在低收入、冬天高寒、低基础设施的现实条件下，如何用最低成本让人不挨冻？
接着，他会用第一性原理，把这个问题拆到最底层。河北农村取暖，拆到最后，其实只有三件事：
第一，热从哪里来？
第二，热怎么送进屋？
第三，这个供热模式长期来看要花多少钱？
不是“每个冬天花多少钱”，而是20年、30年的总成本。
很多人一听清洁取暖，就想到：天然气气集中供暖。但马斯克一定会先问一句：为什么非要用这么贵的方式供热？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假设收入水平极低的农村，必须用天然气集中供暖这种昂贵的‘城市型供暖方案’？
在农村，房屋密度低，管网成本极高；人口分散，维护成本极高。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集中式方案，天然不适合农村。
真正适合农村的，且可持续的供暖方案，一定要具备以下三点：去管网化、去人工运维、去年度补贴。
换句话就说：一次投入，长期使用，几乎不用管。
04
那么，具体如何做呢？
我们也许可以借鉴一下北欧“非城市地区”的供暖模式。
我们都知道，北欧比河北更冷，但普通人反而更少为“供暖是否负担得起”而焦虑。
原因不只是他们更有钱，而在于供暖被当成一个长期基础系统来设计，而不是一项被频繁切换的政策工程。
在北欧，供暖体系的第一优先级不是用什么能源？而是一个房子，本身需要多少热？
他们是怎么做的？具体来说就是打造极高标准的建筑保温：
第一，三层玻璃窗；
第二，墙体、屋顶厚保温层；
第三，几乎没有“漏风”的房子；
即使是老房子，也强制、长期补贴做保温改造。
结果就是北欧农村一套120㎡的房子，实际供暖能耗，可能低于中国北方农村80㎡的老房子。
而且他们使用的供暖能源，有木柴、电力、热泵、区域供热多种形式，木柴取暖在北欧不是“落后”，而是“可再生能源”。
在瑞典、芬兰，农村自有林地，可以合法砍伐，木柴价格稳定，政策长期支持。
但在河北农村，散煤被“一刀切”取缔后，却没有等价的“低成本替代方案”。
从商业角度来看，北欧不是用“更贵的能源”，而是把“能源需求”本身做成了一个低成本产品。
05
说了这么多，到底该怎么解决河北农村取暖问题呢？
目前，当然做不到像北欧那样，制造超高标准的建筑保温，既不现实，也不必要。河北的冬天，只有那么几个月，也需要考虑夏天。
所以，河北农村可以做一个低配版本的建筑保温。比如说，用超低成本保温模块化改造，完成门窗密封、内墙软保温、屋顶保温。
这些东西，现在看起来和烧天然气成本差不多。但放到20年里看，比年年烧钱的补贴，要便宜得多。因为实现一次投入，终身受益。
然后使用真正“低成本且环保”的能源方案，比如木柴、秸秆压块等生物质燃料，环保关键不在“烧不烧”，而在是否充分燃烧、是否集中燃烧、是否能替代散煤。
河北农村取暖问题，归根结底，不是没有好的解决方案，而是当地官员没有用商业思维认真算过账。
如果是马斯克，他一定会逼问：为什么一个取暖系统，需要年年靠财政输血才能维持？
年年都需要靠财政补贴，那它就一定不是好的解决方案，只是在延缓问题爆发。就像一个公司只是借新债还旧债，却没有新的营收来源，那爆雷是迟早的事情。
当然，归根结底，还是中国农民太穷了。如果中国农民能像欧美农民那样富有的话，可能也不会出现现在这种问题了。
来源：笛卡尔的沉思，插图来自互联网，和原文无关
反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