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科称董事郁亮到龄退休 将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

2015年11月2日,员工走过万科位于深圳的总部。(路透社档案照片)

今年刚满60岁的万科执行副总裁郁亮,被公告到龄退休,辞去所有职务。据悉,中国许多大型企业核心高管的任职年龄一般要到65岁。

彭博社报道,中国房企巨头万科星期四(1月8日)发布公告,郁亮因到龄退休,向董事会提交书面辞职报告,辞去公司董事、执行副总裁职务。辞去上述职务后,郁亮将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

在万科任职36年的郁亮此前曾是公司的董事会主席。直至去年1月万科出现巨大亏损、最大股东深铁集团派驻高管实质接管公司经营后,郁亮才辞去该职务。

《中国房地产报》报道,履历显示,生于1965年的郁亮已满60周岁,但许多大型企业对于核心高管的任职年龄是“原则上不超过65周岁”,万科创始人王石辞任董事会主席时已66岁。郁亮选择在此时彻底离开,显然不单是年龄原因。

万科眼下正在加紧争取投资者支持,以推迟部分债券的偿付,为其不断加剧的债务问题争取喘息空间。债券持有人已同意给万科宽限至今年1月下旬,但否决了其最初提出的将债券兑付延后12个月的提议。

此前消息:

万科称董事郁亮到龄退休 将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


中国自媒体账号“土楼研究所”星期六(10月11日)晚发布消息,称辛杰是在深圳参会时被带走,至今仍失联。

不过,万科官网目前显示,辛杰职务信息仍被保留。目前深铁、万科当事方均未回应。由于消息披露时A股、港股均已收盘,万科股价暂未出现明显异动。

今年59岁的辛杰长期深耕深圳国资系统。他从深圳外贸集团起步,先后执掌深圳长城投资、天健集团等国企,2017年起担任深铁集团董事长,同年深铁在股权大战争中击败宝能系,成为万科第一大股东。

2020年,辛杰首次进入万科董事会,兼任投资与决策委员会委员;2023年升任董事会副主席。今年1月27日,辛杰接替郁亮出任万科董事会主席,为万科提供多次借款支持,并推动组织架构改革,被视为深圳国资派驻万科的“救火队长”。

但万科仍未摆脱市场低迷带来的压力,今年上半年收入为1053.2亿元(人民币,下同,191.3亿新元),同比下降26.2%;净亏损扩大至近120亿元,高于去年同期98亿元的净亏损。

不过,有分析认为,辛杰接管万科的时间较短,此次被调查大概率与万科的经营活动无关。 更多猜测指向他过往在国资系统任职期间的工作经历。

辛杰并非是万科今年内首次曝出“失联”的高管。1月17日,时任万科总裁的祝九胜曾被传失联,但两天后便报平安,不久他以身体为由辞去公司所有职务。

在传出被带走调查的消息并失联近一个月后,深铁董事长兼万科集团董事长辛杰去年10月因个人原因,辞去万科所有职务。同月,万科原总裁、首席执行官祝九胜据报已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综合财联社、彭博社等媒体报道,万科星期一(10月13日)在港交所公告称,公司董事会上星期天(12日)收到董事长辛杰提交的书面辞职报告。

公告称,辛杰因个人原因申请辞任公司非执行董事及董事长职务,辞任后将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公司董事长一职由身为深铁集团董事、总经理,也是万科董事的黄力平接任。

中国自媒体上周末密集报道,辛杰9月18日在深圳参会时被带走,至今仍失联。

深铁集团是万科第一大股东。辛杰今年1月在万科陷入流动性危机、高管集体辞任之际接任公司董事长。据红星新闻报道,他上任后主导深铁密集“输血”万科。万科公告显示,自2月10日起,深铁已九次向万科“输血”,累计借款金额达259.41亿元(人民币,下同,47亿新元)。

另一方面,深铁2024年出现10年以来首次亏损,亏损额达334.6亿元,其中包含对万科的投资损失。

万科称董事郁亮到龄退休 将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

2007年,在一档商业谈话类节目中,王石谈到了中国人发财后常干的三件事儿:“第一就是修祖坟,光宗耀祖嘛!第二就是讨小老婆;第三个是赌博。”

联合早报2025年7月旧文:下午察:万科3600多亿负债,谁能来还?

距离中国地产巨头万科的管理层第一次喊出“活下去”的口号,已经八年。当时中国的房地产行业如日中天,外界认为万科此举是无病呻吟,没想到这家企业已预判了自己八年之后的命运。

万科星期一(7月14日)晚间发布今年上半年业绩预告,预计上半年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亏损100亿元至120亿元(人民币,下同,17.9亿新元至21.5亿新元),亏损较上年同期的98.52亿元扩大。公司就业绩亏损表示歉意。

这一百亿级别看似出人意料,却在情理之中。万科被当成中国房地产市场的风向标,万科走出困境,市场才觉得市场稳定下来。如今市场仍在探底,万科也未能超出预期。

万科最新一份年报显示,截至第一季末,万科持有的货币资金为755亿元,有息负债合计3658.7亿元;资产负债率为73.5%。其中43.8%的负债将在今年内到期,以银行贷款为主。

在销售不振、行情仍处于下行的情况下,万科如何偿还这笔庞大债务?目前看来,单凭自身的销售回款是不够的。

万科的中期业绩预告称,今年上半年,公司完成4.5万套房的交付,实现销售金额691.1亿元。然而,这一数字较去年同期的1273.3亿元合同销售金额,几乎腰斩,现金流状况持续承压。

自救艰难

面对困境,万科试图“断臂求生”。去年2月,公司七折甩卖了常年位居万科旗下运营项目营收榜首的上海七宝万科广场,动用核心资产套现。

今年6月,万科还折价出售库存股超7200万股,回笼资金近4.8亿元。

万科中期业绩预告指出,在不考虑股东借款的情况下,万科上半年合并报表范围内新增融资和再融资249亿元,完成164.9亿元公开债务偿还。

但考虑到百亿级的亏损和千亿级的负债,这些融资可谓杯水车薪。

万科称董事郁亮到龄退休 将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

万科将旗下营收第一的商业项目,上海七宝万科广场50%的股权以近七折的价格,甩卖给香港领展基金。图为该商业广场的正门。(互联网)

寄希望于银行贷款展期?

由于负债的一大部分是银行贷款,如果银行债务能展期,可为万科提供一些偿还债务的喘息空间。

彭博社星期三(7月16日)引述知情者报道,万科在最近几个星期已向中国主要的几家银行提交一份贷款延期方案,寻求将贷款期限延长至多10年。

知情者说,一些银行仍在评估延期方案,也有些银行在获得监管机构的进一步指导之前仍在犹豫。

鉴于目前中国的银行业盈利承压,能否为万科提供喘息空间,仍是未知数。

随着中国下调政策利率、叠加房地产等高收益贷款收缩,今年第一季,中国商业银行净息差进一步收窄至1.43%的历史低点。彭博社报道指出,这个指标已连续两年多低于维持合理盈利能力的1.8%门槛。

净息差指的是银行的利息收入与付息成本之差,是银行核心的盈利指标。低于1.8%水平,意味着银行盈利空间收窄,在覆盖运营成本、坏账准备和资本金回报上的风险上升。在这一背景下,即便是万科,银行也未必有动力或能力为其提供长期喘息空间。

拖累大股东深铁集团

深圳市国资委直管的国有独资大型企业深圳地铁集团是万科的第一大股东,也是万科另一重要的资金来源。

今年1月,万科原董事会主席郁亮辞职,深圳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辛杰,成为万科的董事会主席,法定代表人也由郁亮变更为辛杰。领导核心转变,也标志着万科正式收归国资控制。

此后,深铁集团在2月、4月、5月、7月分批向万科提供多次借款,累计超218亿元。

据万科7月3日发布的借款公告,深铁集团不仅向万科提供期限三年、利率低至2.34%的62.49亿元借款,还同意对一笔本应在5月底到期的8.9亿元借款予以展期。

这笔8.9亿元的借款,期限本是今年3月20日起,至5月18日止,但万科未偿还,深铁集团予以展期。

真金白银的支持不假,但深铁集团自身日子也不好过。今年4月29日,深铁集团发布重大损失公告。

公告显示,深铁集团2024年合并报表范围内,亏损334.61亿元。界面新闻估算,这一亏损,超过深铁过去五年净利润的总额。

对于亏损原因,深铁集团解释,主要是由于联营企业万科2024年度业绩亏损,深铁集团对万科的长期股权投资确认投资亏损,并计提投资减值损失。有财经自媒体直言,万科这位房地产优等生的拖累,让深铁集团这个中国唯一盈利的地铁集团也滑向亏损。

还有网民说,深铁的输血让万科在资本市场上维持住了体面,“拖着不至于爆雷”。

万科称董事郁亮到龄退休 将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

国资深圳地铁集团是万科第一大股东,今年多次向万科提供借款。图为2021年12月28日,乘客步入深圳地铁20号线列车。(新华社)

体面还能维持多久?

在中国媒体的语境中,万科不是恒大,而是房企中的“优等生”。中指研究院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万科仍位列全国房企销售排行榜第七,至今也未像恒大、碧桂园那样爆雷。

但即便是“优等生”,也难以摆脱行业普遍面临的困境:前期激进扩张留下的高杠杆,先后碰上融资收紧、销售回落、问题集中暴露,债务负担愈发沉重。“活下去”是八年前的警示,如今却成了整个行业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去年9月,中国政府推出一揽子房地产金融举措,市场一度回暖,房企加速化债,地方政府重启卖地。但政策效应递减,今年5月起,房屋销售再转冷,房价加速下跌。6月新房价格录得八个月来最大单月跌幅,行业信心再受重挫。

在这样的背景下,万科靠输血维持的体面,还能撑多久?账面或许还能撑住,但信心未必。尤其当市场看到一家企业靠不断借款和输血维持“体面”时,信心会不会更加脆弱?

来源:联合早报

本文初摘录于:2026-01-09,最后校对或编辑于:2026-01-10